幺月儿

生而为人是如此孤独

【短篇一发完也许有后续】记韩家院夜酌

  何夜无月,何处无酒,但少闲gay如信白二人者耳。



  婵娟初升时,李白来找韩信喝酒。

  走吧。韩信抿嘴一笑,揽着他的肩膀,引他在院里的石桌前入座。婢女只送来两只酒盏就又退下。李白嫌扰了美酒醇香,两人对饮从无伴食。


  今天是什么酒。

  农家自酿的竹叶青,我白日上山从一樵夫处无意寻得。


  酒壶的封纸一掀,酒液清甜的香气已摇送而出。韩信看着他用指骨分明的手为自己的斟满酒杯,暗笑这人明明狂狷不羁如斯,却每每都要客套这君子之礼。


  取初春新竹向阳的嫩叶酿制,埋在自家修的土窖里。那樵夫自己平日里也舍不得喝,我用一片金叶子也才换了两坛。

  李白先行举杯,韩信随即回礼。二人举盏碰杯,对饮而尽。月逐渐攀升,越来越亮。


  姑苏不产名酒,倒要委屈剑仙和一个樵夫抢酒喝。

  英雄不问出处,好酒也是。

  你我夜夜畅饮,小厮都说每天晚上馋得睡不着,熬到白天去沽酒,沽来得也没有夜里闻着的好。

  我的酒当然不一般,可不是谁都能喝的。


  李白剑眉飞扬,一对碧眸被笑意点亮,在月下灿若星子。

  韩信闻言大笑,那我可真是不胜荣幸。

  他将青瓷的酒杯搁回石桌,又摇头叹气作遗憾状。


  子龙和你在外闯荡了这么多年,可是跟着你品了不少佳酿。

  除非是人在江湖不得不,否则他几乎不沾酒。真可惜了他的好酒量。


  韩信看着他倒酒的速度越来越快,想起了一些关于苍天翔龙的传闻,此刻倒是适合一探真假。


  听闻子龙与天下第一舞姬有旧,可是当真?


  李白放声大笑,左手托着渐轻的酒坛往嘴里灌了一口。


  我以为只有坊间妇人才会热心于这些男女私情之事,韩兄如何也未能免俗啊。

  我观子龙平日里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做兄弟的不过是关心他的人生大事就是了。


  韩信喝的并不算多,适量的酒精让他本来神光内敛的眼睛也越来越亮。他嘴角噎着笑容,坦然欣赏李白喝到正酣的神色。


  他和那舞女结识时我已回西域找长恭,这些许年他也不怎么向我提起他们两个的事。


  李白向后微微靠去,若有所思地翘着腿,一上一下地掂着酒壶。韩信估摸着这半片金叶已结果地差不多。


  我看子龙倒是有些忌讳她,上次为了不经过那舞女的地界他还拖着我多绕了两天路。不过吕布痴爱那舞女可是天下皆知的事。

  没想到倒是他最有故事可说。


  韩信一笑,跟着饮。和李白对酌,再不好酒的人也难不破戒。


  月光刺破黑云,将李白的皮肤映得更加苍白。他拍开第二壶酒的封纸,右手枕在脑后,左手高举小坛,美酒如一线银瀑倾泻,直入喉中。此刻月已上中天,天地之间一片酒气飘摇。韩信微动了动眼,看他脖颈间上下滚动的深刻阴影。

  

  有时候李白足够尽兴,会自顾自地唱诗,唱那些战斗之后他写给对手,脱胎于刀光剑影的诗句。有幸耳闻数次,韩信每每都为自己还不如一个异域之人通晓文墨感到遗憾。不然二人唱和呼应,又该是另一桩赏心乐事。


  好比现在,韩信只能耸着肩干坐,看对面人横剑在膝,屈指叩出乐音自弹自唱。清夜无风,院角的竹林也不喧闹。当此万籁俱寂,唯有奇妙空灵的宝剑颤鸣和剑主豪迈高亢的歌声回荡不绝,让满院的酒气都跟着沸腾。


  韩信知道,这是只有他和月亮才见过的剑仙。

  

  一曲已毕,李白饮酒润喉。韩信以为这该是今夜他在这里饮下的最后一口酒。不着痕迹地叹气,他准备招来侍女收拾。谁知李白反手一扔,还剩下小半的酒坛飞进他怀里。

  手腕一转轻松接住,他配合地仰头就灌。动作太猛,有些许酒液漏出流进衣领他也不管不顾。别人看去端的是潇洒豪放,实则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纠结。

  

  略感惆怅地放下酒坛,韩信被眼前放大的面孔惊得向后一退。


  哼?韩兄可是难得这般畅饮。


  李白叉着腰,显然是有些醉了。那双古玉般的眼中星星点点明灭闪烁的狡黠罩在韩信身上,让他感觉自己也开始上头。


  聊以解忧罢了。


  韩信晃晃寿终正寝的最后半片金叶,随手扔去一个犄角旮旯。


  韩兄也有忧虑之事?


  李白哈了一声。酒让他的声音也变了,比戏班里最好的伶人的嗓音还要清还要亮。


  是哪家心高气傲的小姑娘这么走运?


  若是个姑娘家倒还好办。

  可惜他是个风流倜傥举世无双难办至极的剑客。


  呦,不是姑娘家,那是貂蝉又多了个情敌?


  李白仍是一副有种你就继续说的样子。韩信看着他满脸的戏谑,无奈至极,心中却又隐隐蒸腾起一丝猜测。


  韩信心脏一紧。他自信对李白的了解和两人之间的默契,只是牵扯到情之一字,他也难以洒脱自若。两人酒品俱是极好,宿醉可带不去记忆。若是尺度把控不住,千古恨也道不尽他的后悔。

  只是…他在心里叹气。他在此患得患失,那人却仍是一副游戏风月的惯常面目。那风华绝代的面孔,一刻不停地引诱他吐露心迹。


  子龙要是听到你这话,该要和你割袍断义。他突然也笑起来,用那种李白爱得咬牙切齿的无害笑容回应他自己的挑衅。

  你可真是我打过的最大的赌了。他想。


  那也要看这袍袖要在什么时候割。嘴角的弧度越拉越高,李白慢慢抬手,拈住韩信紧窄的袖口。

  韩兄这袖子太窄,日后若想割倒是不太好下刀子。

  在下不通刀剑,此事怕还是要烦请太白代劳。手腕一翻抓住他斜斜挑出的食中二指,又顺势将手指按回成拳以掌心包裹,指腹点上他手背滑如丝绸的皮肤。韩信听到自己急促如擂鼓的心跳,指心处,温凉的触感直接扎进肺腑。

  倒不知韩兄何时需我行此事?李白也不挣脱,只在他温暖有力的桎梏中轻动手腕,满意地发现对方毫无放松之意。

  若是清晨早起之时,怕是不太方便。安静让他抓着,他向他挑着嘴角笑,眼角眉梢都是风流。

  有何不便。

  韩信一笑,被这慷慨的馈赠惊喜到几乎窒息。他更加放肆地将他拉近,近到他的刘海能扫上李白的鼻尖,耳边佯装镇定却仍有些混乱的呼吸骤然变成双份了。

  原来如此。

  笑容不可抑制地扩大,韩信又稍稍加大几分握着他的力道。

  果真是皇天不负。

  

  韩某所知,太白可不是惯于赖床之人。

  我不赖床有何用,只怕稍有不慎惊了韩兄枕边人清梦,可叫兄弟我万死难辞其咎。

  韩信摇头大笑着松开手。尘埃落定后,他便不那么着急。


  太白饱读诗书,长于言辞,真叫信无言以对。

  韩兄是在学你那本家的胡诌。


  手指屈起又舒展,李白念念不忘枪客的掌心。骤然离开那温度,他竟觉得今夜有些冷。动作迟慢地舔了舔唇,让舌尖一点点露出滑过又最终消失,只在唇上留下一道润泽。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当然知道眼前之人从来不是他的对手。


  我可未说你以文乱法。再说你也该是那以武犯禁的侠才对。


  韩信仍语作轻松,看到他故意的撩人姿态,目光还是不可避免的深沉起来。李白被他沉淀的眸光摄得呼吸一滞,突然闷闷地撇撇嘴。

  和韩兄聊天,果真无趣。他叹了口气,转身即走。只是刚背对过去,笑容便爬满面庞。

  果不其然,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扣住。他站在原地,努力不笑出声。


  夜已深,韩兄该去休息。

  惹好友生气,信心下不安,怎能安眠。

  朋友之间哪来怨气,韩兄好好给你那位朋友赔礼道歉一次便可。

  我这朋友非我以身相许不可饶我,太白可有办法保我自由之身。

  以身相许又有何不可。


  他侧转回头来,狐狸似的对韩信眨眨眼。


  两情相悦便是幸事,韩兄不觉得吗。

  韩信一笑,手上用力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当然。

  那可是天大的幸事。

  


  这便是你的以武犯禁。韩信还有些喘,又凑上去舔了一下他有些红肿的唇。

  你不喜欢吗。李白不甘示弱地咬上韩信的嘴角,牙齿猫儿爪似的划过。

  一想到是你和那些风尘女子磨练出来的手段,我就没那么喜欢了。心底泛着酸意,韩信一手仍揽着他的腰,一手捧住他的面颊,拇指有些不满地在他的唇上来回轻按。

  怪你自己,蹉跎这么多年才与我相识。被指腹上的茧磨得有些痛,他避不过也不想避,干脆直接张嘴咬住。

  食色性也,男儿本该如此,何错之有。他含糊不清地继续逞口舌之快,柔软的舌尖断断续续地点在指心。呼出的热气让韩信感觉浑身都被他带得烧了起来。

  嗯。韩信哼出句鼻音,恋恋不舍地移开手指,转而抚上他面上飞霞。


  我永远说不过你。

  承让。


  李白得意一笑,抽出方才激烈拥吻时扣住韩信后脑的手,移到他面前拉住他垂下的刘海。


  如此好友可能安心去休息。


  李白扯扯他的头发,双目含笑看他,乐此不疲地进行这磨人的游戏。

  

  当年和你去那舞苑歌台,倒也不见你这般疲惫。

  想到那日他在风月场上如此游刃有余,韩信又将他的腰身箍得更紧了些。


  李白一愣,随即仰天大笑出声。

  

  当年和我去那舞苑歌台,倒也不见你作这般女儿之姿。


  他顺从得贴上他的胸膛,双手环抱上他,凑近他的耳边说话,呼吸尽数喷在他的耳廓。


  我若不激你一回,你可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不过你心胸这般小,倒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不喜欢吗。韩信将手插进他柔软微鬈的发中揉了揉,到底还是没用什么力气。


  何止是喜欢——

  他向后靠靠,拉开距离后一扯他的领子,凑上前狠狠在他唇上一咬。

  简直是叫李某人爱不释手。

  三生有幸。韩信笑,舔舔被他咬破的唇。舌头带回来满口铁锈味,他双手分别揽回他的后颈和腰。

  不过太白这话说得还有些早了。

  哦?李白凑近,两人呼出的气息相融,先前灌下的酒精已将身体里的火尽数引燃。

  说得早不早,韩兄一个人说得可不算。被吻得鲜红如血的唇又抿出笑容,韩信根本移不开眼。

  他又以自己的唇印上他的,厮磨自己制造的伤口,尝过他的血才缓缓离开。


  韩信随他动作,唇上密密麻麻传来都是甜蜜的刺痛。触手的皮肤越来越热,他自己额角也沁出薄汗。相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对方眼底蠢蠢欲动的狂热。


  因你而起的燎原之火,除你以外无法熄灭。


假装这里有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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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又回来了,二模数学很满意感觉自己666就上来炸个尸奖励奖励自己

大家给我的留言都看到辣,非常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耐心和鼓励!!还有一些同是高三狗的同好,那么在剩下的六十多天里继续一起加油吧,为了美好的未来要努力奋斗呀!~


这是一个以前码的小短篇,两个基佬相互暗恋并表白并酒后乱性的故事,改了改放上来,感觉文力会不如之前,还请么么哒们担待担待> <

为什么对话没有打引号,因为听过有一个说法是对话不加引号会更显亲密,加引号双方距离会变远,效果还是有一点不同就想试一下。感觉应该可以看得比较清楚…吧。如果看迷糊了请告诉我让我下次可以改进噢qwq

还有个原因就是手机码字加引号太麻烦就干脆……

关于韩信的那位本家,其实是法家韩非子,原句是“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李白哥哥强行引用其实就是想给自己扑上去强吻做个理论铺垫。

当然由于lo主在看秦时明月的时候才了解这句话,小私心强行借此表白一下剧里面说这句话的人。

最后关于那辆车,以后应该会补上的吧,应该会的,看我诚挚的眼神( ͡° ͜ʖ ͡°)✧


下次再冒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过撑死也就只有两个月了,么么哒们等我回来填坑噢03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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