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月儿

生而为人是如此孤独

【信白/双兰 刺客信条AU】Rite of passion 动情祭 1

我打游戏回来了.jpg

年下,10+年龄差,近代西方架空,游戏术语已用黑体标注外链资料

标题是一首歌:《动情祭》——西楼

李白战装参考Ezio


【一】

  李白到的时候不早也不晚,酒铺刚刚关门。最后的客人陆续离开,灯光紧跟着熄灭。他站在对面街道的屋顶上,注视着这一切,直到他的财产和这座城市的大部分一样完全陷入沉睡,他才后退,助跑,纵身跃至酒铺的屋顶,翻进内院。

  黑夜为一些事拉开序幕。他顺着墙壁上突起的雕花和窗棱向下降落至二楼阳台,最西侧的房间住着他要找的人。他无声推开未上锁的门,暖黄的光线从门缝迸出,再向前一步,他就被迎进了光明。

  “我回来了。”

  “嗯。”

  房间的主人头也没回,只低低地应一声,透着一股子疲惫气息。他背对着门,刚脱了外衣,正在解他过长的发辫。李白在桌前坐了,佩剑从腰间解下搁在手边,摘下兜帽,手臂刚从眼前挪开,桌上传来重物落下的震动。

  “哪受伤了?”

  “没有。”

  李白笑笑,按住韩信将打开药箱的动作。他抬起掩在披风下的左手,伸至灯光下,露出皮革手套上的斑斑血迹。

  “不是我的血。”

  韩信对着那只手点点头,拎起药箱放回原处,从旁拿了水盆和抹布来。李白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弹出沾满鲜血的袖剑

  “你自己弄,”韩信把抹布丢给他,“我累了。”

  “又有客人调戏你了?”李白挑挑眉,看着他径自往床边走去。又是老把戏,他有些无奈地想,临近成年的小子,真是难对付。

  “我自己很难弄干净,”李白斜撑着头,理直气壮地说着自己生活不能自理,“帮我一下,我会犒劳你的。”

  “好不好?”他笑起来,他知道韩信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韩信转头看了他一眼,在两人目光接触时飞快地转开了眼,才慢吞吞地又挪回到桌旁坐下。他拆下李白的护臂,分别卸下幻影之箭,袖剑,和挡板,清洗掉零件最细微之处的血迹。皮革的底子不方便立刻洗净,他把这放在一边,去衣柜里拿了一张干净的,把那些工具重新组装上去。这些工作熟练以后就并不困难,尤其是李白总是回来得很快,血液都尚未凝固,很好清理。

  而后就是李白承诺的“犒劳”。韩信把焕然一新的工具装在他自己的左臂上,动作已十分娴熟。手指一动,袖剑即伴随金属的铮鸣声弹出,他转动手腕,看着剑刃反射出的光,几个来回之后,才将袖剑收了回去。李白看着他未被刘海遮蔽的那只眼中现出的沉迷,从腰间的箭袋里抽出一支幻影之箭递给他。

  “送给你。”

  韩信抬头看他一眼,眼神中惊讶居多,迟迟都未伸手去接。李白见他这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忍不住笑,直到他不好意思地撇过视线,收下那支细小的箭矢。

  “试试。”

  李白引诱道,韩信抬头看看他,便低头捣鼓起来。从前李白教他的时候没特别教他这个部位,因为他自己也不太擅长。他尝试了好多次,差点被意外弹出的袖剑削破手指,才成功让护臂上侧的微型木弩张开两翼。他又尝试了很久箭矢的组装,才成功上了弦。他抬头看看始终用柔和目光注视着他的李白,在他点点头后,抬手指向一旁的衣柜。

  第一次的射击不尽如人意。李白轻笑一声,捡起掉落在十万八千里外的箭矢递给韩信。和我一样没有天赋啊,他用眼神这样说,韩信正拆着护臂,看他一眼后轻轻哼了一声,李白就知道他明白的,由是笑得更开。

  终于可以休息。韩信先钻进被子,灯给李白留着。待李白卸下箭袋和药袋,把脏污的袍子换成一身干净的,重新戴上袖剑,每个部位都检查无事,偌大酒铺里的最后一盏灯终于熄灭。他轻手轻脚地摸上床,刺客经过强化的感官让身旁的呼吸听起来更加深沉,让他身体深处的疲倦也慢慢上涌。他侧过身,挪近了些,让左臂的臂弯搭上沉睡中的年轻躯体,阖上眼。刺杀顺利完成,情报也已上交,明天,至少明天早晨,明天早晨天刚亮的时候,可以偷得些清闲。那就足够美好了,李白想着,把脸往韩信的头发里凑了凑,安稳地进入睡眠。

 

【二】

  李白醒的足够早,他依照习惯完全清醒的时候,天色还蒙着一层灰,身边的人睡得比天色还沉。但也许是他平日的教导深入人心,连学徒都不是的少年拥有异常高的警觉。李白只轻轻动了动,韩信立刻就被惊扰。李白听到原本沉稳的呼吸变了节奏,左手的袖剑也被抓住。李白由着他半梦半醒地摸索。现在还很早,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很快地,左手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轻,李白没再动。在他以为韩信支撑不住再度睡着的时候,被搂住的人却突然翻了个身,滚进他的怀抱里。

  李白无声地笑起来,他们在很多个早晨共同醒来,他鲜少得到这意外的宠幸。他伸臂,韩信即会意地枕上他的胳膊,倚在他的肩颈,完全被他纳入怀中。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褪去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恢复些小孩子的秉性。李白摸摸他乱糟糟垂在脸前的红发,没敢乱捋——他一直不让他动他的刘海。这个早晨真是不能再好了。

  “你要走了。”

  他们这样抱着躺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大亮。李白听出来韩信窝在他怀里又睡着了一会,臂中脊背有节律地起伏,轻如雾气的呼吸喷在衣领上的声响混杂着他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现在他再次醒了,这样问他,依旧缩在他的怀抱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嗯。”

  李白顺顺他背后的长发安抚。时间不早,他已醒过来,是时候道别。

  于是李白先下了床,系上箭袋,药袋,和他的长剑,便可以出门。他站在门口时韩信才刚换好衣服。李白弹出袖剑,以金属锋鸣提示自己的离去。韩信闻声抬头看向他,他头发还没梳,乱七八糟炸着,澄蓝的眼目光呆滞,下面一圈暗青色,整个人还停在未休息足够的混沌中。

  真是。李白轻笑,收回袖剑,在机括动作的清脆声响中出门去。

  

  他的好心情在回到兄弟会后荡然无存。

  “你说什么?”

  他跟在兰陵王后急急而行,穿过狭长的走廊直到最内里的会议室。不长的路径上许多刺客对他们打招呼,放在以前他会连带着把兰陵王的那份一起回应,但现在他瞟他们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十二年前,兄弟会被误导了。”

  兰陵王带着永远不摘的铁面具,声音从里传来,也变得冷彻人心。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李白眉毛拧得要打结。十二年,那就是他成为一名刺客的时间。

  “你的第一个任务,情报有误。”

  

  李白接过兰陵王从抽屉里拿出来的账本,不明所以地翻开。纸页泛黄,墨迹陈旧,上头的日期正是十二年前。密密麻麻的记录不知重点何在,李白捻捻纸,打开鹰眼视觉

  这才看得见,许多页纸上有折痕。李白找到那几页细看,都是巨大额金钱的流动。钱财的来源指向同一位,和已故的账本主人一样,画像被钉在兄弟会的刺杀墙上,已被打上红叉,同样都亡于他的剑下。那些钱的归宿却是进入医院、教堂、学校和救急所。李白把账本阖上,关上鹰眼,心已渐渐沉了下去。

  “你从哪里拿到的账本?”

  李白问道。这是十二年前的陈年旧事,所有当事人都已入土。这样的事对刺客和圣殿骑士来说都太常见,活着的人尚且自顾不暇,谁会去深究这么久远的账。

  “背后还有一个人,一直被我们遗漏。”兰陵王指向账本上行贿的主谋,“他只是个替死鬼。”

  “你怎么知道?”

  “你刺杀完毕之后,有没有追兵?”

  “有。”

  李白越来越一头雾水。

  “那是第三方势力,他们知道那一天我们会有所行动。在你刺杀之后,他们占据那座宅邸,找到了这个。”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又怎么会在你手上?”

  李白皱眉,他大概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更感疑点重重。

  “有人出卖兄弟会?”

  兰陵王却沉默了一会。他靠坐在书桌上,抱起双臂,罕见地迟疑了。

  “今天我说的所有事情,你不能告诉其他人。”

  “你说。”

  李白心中一紧。

  “我在和一个圣殿骑士合作。”

  “……”

  李白像看见鬼一样看了他一眼,但兰陵王看起来理直气壮,毫不心虚。好吧,李白放弃怀疑这位入行比自己早很久的前辈对兄弟会的忠诚。毕竟万物皆虚,万事皆允,合作完成后卸磨杀驴也很符合他的风格。

  “你们合作多久了?”

  他震惊得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随口扯了句问下去。

  “十二年。”

  “……”

  李白愣住,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的第一次刺杀,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他想要这些账本,我们需要杀死我们的目标。”

  “你为什么要和他合作?”

  李白喃喃地问,他快说不出话来。

  “不然你的任务会有那么顺利?”兰陵王毫不留情,“你连飞刀和幻影之箭都不会用,没有那个人的干涉调走他的內侍,你还没爬上目标的窗户就要被打成筛子。”

  “……”李白脸上一热,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找到重点,“那这账本你已经看过了?”

  “看过。行贿的人也安排给你杀了。”

  “……我觉得你可以告诉我一声。”

  “没必要。”

  兰陵王说得十分任性。

  “那你现在把这个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李白也抱起臂,谁还没点性子了。

  “我的合作对象告诉我,那个背后的主谋要有一些动作。”

  “他让你去杀他了?你们又要交易什么?他承诺给你什么报酬?”

  “他们要对你动手。我可以选择把你当个诱饵,或者保你躲过风头。”

  “我猜你选第一个。”

  李白撇撇嘴。

  “怎么选择在你自己。”

  “我选第一个。”李白放下双手,理理衣服,“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们为什么突然盯上我?”

  “他们一直都在盯着你,盯着我们所有人。很快是内阁大选,总统即将换届,也许他想以此造势。”

  “你的合作对象也是这么想的,借我们的手打倒政敌。”李白往门外走去,“你在给我们树立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

  “事成之后,你们应该能见个面。”

  “我才不想和他见面。”

  他摔门而去。

  

  鬼迷心窍。

  李白坐在酒铺的屋顶上叹了口气,手摸向腰间的便携小酒壶又移开。他必须随时戒备,不能再喝酒,可不喝酒,又无法疏解心中的烦闷情绪。他不知道兰陵王中了什么邪,如此维护一个敌对阵营的人。将如此巨大的风险担在个人的判断上,他真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前辈,朋友,刺客兄弟会在这座城市的领导者,被圣殿骑士斥为“幽灵”的男人会做出来的事。

  他需要做点什么让自己不那么憋屈。他想到了韩信,他的学徒,员工,小男朋友。除了酒之外,只有他能抚平任务带给自己的疲惫和忧愁了。但也不太行得通,现在虽不是酒铺生意最好的时候,客人也算不上少,他一定很忙。李白又摸了摸腰间的酒壶,叹气,站起来走至屋檐,张开双臂,以一记信仰之跃落进院子里堆满落叶的清洁车。

  

  李白在仓库里等了好久,才等到韩信去补充货物,他坐在木桶上藏葡萄酒的木桶上,向惊讶的韩信张开双臂。

  “我记得柜台的黑啤酒快卖完了。”

  李白把自觉走近的韩信拉过去抱住,弓起背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嗫嚅道。他闻到了淡淡的,混合的酒香,轻微的汗味,和洗发水清新的气息。他猜自己现在像个疲惫的熊,因为韩信安抚地顺了顺他的脊背,他因此抱得更紧了些。

  “你怎么有空?”

  韩信轻声问。

  “想你了。”

  李白低声念了一句,抬起头注视他,如愿把他盯别扭了。他捏捏韩信的脸颊,那儿的温度在阴冷的仓库里显得发烫,从指尖传来,渗进心底也暖乎乎的。他得逞地笑起来,凑上去亲在他颊上。

  “我要出趟远门。”

  李白揉着韩信的辫子。

  “嗯。”

  韩信只是点头,什么也不问。这样的对白在这些年里上演了很多遍,他从来不问不该问的问题。

  “你去忙吧,”李白恋恋不舍地把手从他发间抽回来,“晚上记得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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