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月儿

生而为人是如此孤独

【现代ABO 信白 双兰】岂曰无依 (上)

一个快写完的脑洞,先发一半

都市爱情故事,主要想看修罗场


【一】

  温热湿润的气息呼在颈后那块隐隐发烫的皮肤上,下一秒腺体所在被熟稔地找到咬住,Alpha的犬齿刺破皮肉,些微的疼痛中信息素从伤口流入血液,新旧两种气息在身体内遭遇,碰撞,交锋,失去持续供给的陈旧气味很快流水一样被冲走。短暂的不适后,一道熟悉的屏障将他柔软包裹住,身体里因临近发情期而不断躁动的空虚被填补得满满当当。李白靠在沙发里,垂着头深吸口气,醇厚的花雕酒气中夹杂清浅花香,馥郁得浑然一体,仿佛那占有了他整整一年,凛冽如冰雪一般的雪松气息从未存在过。

  “谢谢。”

  他疲惫地道谢,身子斜靠进柔软靠垫不想动弹。相比于发情前夕被丢在大街上无处可去的恐慌,精心准备了一周的纪念日突然作废的愤怒更使他筋疲力尽。

  “进去睡吧,啊?”

  脸颊被拍打的力度与动作主人信息素的温柔毫不相符,本来水渍留在上面被冬天的夜风刮了那么久就已经很疼了,李白一瞬间有些龇牙咧嘴。这让旁边的Alpha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

  “得,你先歇着吧,”花木兰看着他了无生气的样子摇摇头,“浴缸水放好我叫你。”


  但等到洗漱完毕,躺在暖气十足的次卧,穿上新买来的柔软纯棉睡衣,埋进暖和厚实的棉被,李白又睡不着了。及时更换的临时标记补满安全感,但身体的安然放松尚不足以让头脑一同沉静下来。他逐渐开始有些若隐若现的头痛,陷在床铺里的身体也重地像灌了铅。发情期替换标记的后遗症啊……他浑浊地叹出口气,Alpha天生可以脚踏多条船就算了,凭什么连分个手都是Omega受伤更多。

  他正昏昏沉沉地难受,忽然又被人拍醒。来人晃晃他的肩膀,在他能够做出回应之前强行把他从被子里提起来靠上床头坐着。而后他才隐约闻到一点香气,他吸吸鼻子,感到程度严重的堵塞。

  一只冒热气的玻璃杯贴在嘴边,李白从善如流张开嘴,嘴里被丢进三个胶囊,又被倒进一口水。他费力地把药咽了,这才足够清醒地睁开眼。

  因为标记者的靠近,李白感到病症暂时减轻了些。他直勾勾盯着伸长了胳膊把杯子搁回床头的花木兰,忽然一股极沉重的悲哀从心底深处涌上,压得四肢百骸动弹不得,双眼骤然酸胀,他感觉那些他忍耐了大半夜的东西,终于要冲破他的自制了。

  “姐。”

  李白沙哑着嗓子低低唤了一句,吸吸鼻子发出一阵咕哝声。他未用如此悲戚的语调这样叫过她,是以花木兰听得心中一拧,放下杯子便扶过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臂中的身躯一动不动,过了一会才开始无力地颤抖起伏。花木兰只能听见他仿佛在努力疏通鼻腔的声响和些微呜咽的啜泣,她轻抚他的脊背,信息素倾泻而出,浓郁如有百株木兰花共同盛放,竭尽所能地予他庇护。

  李白终于在后半夜,在花木兰被他的电话吵醒,从床上爬起来去大街上找他的三个小时后睡着了。她把熟睡之人小心塞回被窝,拿纸擦干净他满脸水痕,再轻声离开关门,去浴室收拾他换下来的衣服。

  她把他的手机从大衣兜里掏出来时被屏幕上显示的五十多个未接来电和各种消失提示吓了一跳。她知道李白的锁屏密码,但想了想还是没打开查看。消息来源只有两个联系人,其中四十多个是一个备注叫“傻狗”的人发送来的,花木兰猜也猜得到是谁。剩下的那个大概就是他的好闺蜜了,花木兰看了看那个外文备注,就不再去管,把衣服随意收了收便回房睡觉。



  李白一觉醒来,头疼脑热均已消退,让他感到不适的只有腹中越来越明显的饥饿。一定是睡到下午甚至傍晚了,他看着一片昏黑的房间想。懒得下床,懒得拉开窗帘,懒得走出房间,没有什么比留着花木兰气味的床更让他感到安全和舒适,只有在她这里,他才是永远不会被抛弃和背叛的。比起那些,饿一会根本算不了什么。

  李白打定主意等花木兰下班回来找他的时候再被她拖下床,在床上滚了滚就缩起身子继续尝试入睡。可他感觉还没躺多久,房门就被打开了。他有些讶异转身去看,看见还穿着昨天那套睡衣的花木兰披头散发地站在门边,一副快乐肥宅的自在模样,看起来根本就没出门。

  “你没上班?”

  李白惊讶道,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工作女强人吗。

  “公司给我放假啊,搞定那个协议可累死姐姐我了,”花木兰满不在乎地甩甩头,“醒了就起来,跟我出去吃饭。”

  “噢。”

  李白乖乖爬下床。


  花木兰去给他拿来了手机和衣服。李白把手机放进兜里看都不看,换上衣服到客厅一看挂钟,果真到下午四五点了。可等他坐上花木兰的车,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两人的闲聊被打断,场面一时非常尴尬。

  “看看呗,”花木兰开口道,正巧是个晚高峰的红灯,她语气里带着些烦躁混着难以分辨的嘲讽,李白知道这是对着谁,但心头仍是一阵抽搐,“打了七十多个了,你去拉个黑也行啊?”

  李白没法说什么。他拿出手机,右上角的电量在被持续打扰许久后已经见底。他挂断韩信的来电,而后拉黑号码,删除短信,屏蔽微信,一气呵成。无论是真如花木兰随口一说的快八十个未接来电,还是十多条尽是感叹号和问号看起来语气异常焦急地问他到哪里去了的短信和微信,或者长得刷屏的几段道歉、自责、允诺的消息,都没能让他的指头停留一秒。处理完这些,他把手机放回衣兜,转头看向窗外。马路上车流拥堵,看得他心里,眼眶和鼻头都一样堵得慌。

  “想吃什么,自己点个导航,”搁在膝上的手被砸了一下,李白一头一看,花木兰把她的手机丢了过来,上面正开着地图界面,“选个好点的店,庆祝我五天假呢。”

  李白转头看看她盯着前方轻微皱眉的不耐样子,忽然感觉有点想笑。他轻笑一下,眨眨泛着酸意的眼睛,拿起她的手机细致挑选适合两人口味的饭店。还是去商场好了,吃完逛个街,顺便送她一套彩妆。李白想着,顺着思绪又突然想起大学里她第一次自己化妆的样子,那是车祸现场都无法形容的惨烈,还是他教会她该怎样涂抹口红,描画眼线和修饰眉梢。

  愉悦的回忆使人放松。汽车再度发动起来时,李白预订好了等位,把手机放回插座,他感觉从此刻开始,要一点点走向新的生活了。


【二】

  午休时间,张良去办公室外的咖啡机接了一杯奶和糖比咖啡还多的饮料,而后转身把杯子递给身后正在排队的韩信。

  “?”

  面容鬼一样憔悴的Alpha满脸见到鬼的表情。不过这是预料之中,张良坚定地把杯子塞进他手里,把他的杯子拿走。

  “请个假吧,”他带着洞察一切的睿智关切道,“再不休息我怕你猝死。”

  他同情地看着仍在状况外的韩信。他现在的脸色比当初创业期间那次为了改方案三天只睡四个小时之后好不了多少,甚至比在那之后更糟。作为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张良当然知道昨天是他一段亲密关系的阶段性纪念,现在他深刻的黑眼圈说明他一夜未眠,但眼中破碎黯淡的神色说明那一夜他并没有做什么其实可以让人更加神清气爽的事情。超超负荷的工作压不垮年轻Alpha的身体,但心碎可以。

  “谢谢。”

  韩信终于浑浊地吐出口气,端起张良的杯子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被甜得龇牙咧嘴。他知道张良是不想让他再灌纯黑咖啡继续劳累,但他并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而这杯奇奇怪怪的饮料已经超出了他的忍耐范围。

  “我帮你请假?”

  张良用小手指勾着韩信的马克杯,抱起臂问他。韩信想了想,混沌的脑子想不出什么所以然,自己似乎确实需要休息一下。场面有些尴尬地沉默下去,为了缓解些气氛他转头往两边看了看,看到身后玻璃墙对面,办公区内许多同事正在趴着午睡,他也看到了自己空着的座位。他突然想起来了,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休息一下”。

  “帮我辞职吧,”为了不抄扰到正在休息的同事,他放低了声音对张良说。看着好友见鬼似瞪大了的眼睛,他无奈地叹气,补充一句,“我不想在这里待了。”

  “为什么?!”

  张良几乎是压着嗓子叫了出来。

  韩信走到他身边,指着自己的座位。张良递给他疑惑的眼神。

  “有一次我一个人加班到挺晚,他过来找我。那时候我刚——”

  他在张良一言难尽的谴责眼神下闭了嘴。

  “行吧,”张良瞪了他好一会才开口道,“找下家了吗?”

  “不找了,”韩信想了想,如释重负地叹口气,“在企业太累。我有个朋友最近在开猫咖,我跟着他干干试试。”

  “猫咖?”张良惊讶道,“你喜欢猫?”

  “一般吧,怎么了?”韩信问。

  “我喜欢啊,”张良突然笑得春光灿烂,“你问问你朋友两个人收不收?”


  “我是想换个环境,你说你图什么啊?”

  韩信站在刚装修完不久的咖啡厅里,手里提着猫笼,问旁边玩得不亦乐乎的张良。

  “你不也说了在企业太累吗,”张良满不在乎地说,手里一刻不停地薅着刚从宠物店买回来一只布偶的毛,“而且总有很多人想潜规则我。”

  韩信恶寒地抖抖身子。虽然他也知道张良说得是事实,像他这样全方位都优秀得过分的Beta,确实是许多人眼中绝佳的婚配人选。

  所以现在他是厌倦了商场的尔虞我诈,要急流勇退开始养老了吗?

  韩信把猫砂盆布置好,看着吧台边吸猫吸得神志不清的张良,满心感慨。他一大早就去宠物店买东西,收拾了一整天已经有些累了,现在屋子里整整六只喵来喵去的小东西更是叫得他脑壳痛。

  但愿生意能好起来。

  他有些惆怅地翻翻手里厚厚一本他还没完全学会的饮品制作教程,忽而脚踝处靠上来一个柔软的东西。他把书放在一边,把一只还没他手掌大的幼年美短提起来放在腿上。它为他的抚摸而舒适得翻起肚皮,韩信看着它双目满足闭合的憨态,蓦地想到李白枕在他腿上,窝在沙发里打瞌睡的样子。原本安宁平和的心情荡然无存,心里像被根铁丝缠紧,勒得生疼。他一边继续心不在焉地揉着猫,一边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界面,惨笑一下又把手机放到桌上。

  昨天他办完辞职手续回家倒头就睡,从下午睡到深夜,在十点多被高长恭的电话叫醒。他告诉他,李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还去见了他一面,在一个女Alpha的家里。

  他就又失眠到现在。

  韩信撑着额头,剩下那只手一下下摸着猫,逐渐陷入这种安详的节奏中。左胸口涨涩得发痛,让他只想逃避。

  发情期第二天,他一定被他的新Alpha照顾得很好。

  他在心中苦笑,撑着眼皮从狭窄的视野中看着黑屏的手机,感觉头越来越重,终于疲惫不堪地趴在桌上,和腿上的猫一同昏睡过去。


【三】

  李白收拾好出门,发现来接他回去的高长恭和给他开门的花木兰表情都像见到鬼。他挤在花木兰旁边,来回打量两人好几次,才迟疑地开口道:“你们认识?”

  “认识。”

  高长恭想说点什么,但是一口气还在嗓子里花木兰倒先开口了。李白看向她,在她脸上看见了他从未见过的神情。她环臂看着三步之外的高长恭,嘴角略微上挑,带着极淡的一丝笑意,双眼中的神色则更是怪异,是戏谑而不只是戏谑,挑衅的锋芒上又裹挟了其他不明的意味。李白第一次这般鲜明地感觉到,他的这位老朋友果真是在商道上大杀四方的悍将,而不仅仅是个有些粗线条的女Alpha。

  “走吧。”

  高长恭忽然转身便走了。李白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瞅瞅一旁的花木兰,发现她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兴趣,便也就跟着高长恭上车离开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

  刚坐上车李白便迫不及待地问。他系好安全带打量着高长恭的脸色,暗自咋舌,他看起来心情怎么这么糟糕。

  “没什么。”

  高长恭说得冷冰冰,李白盯着他看了会也就放弃了。反正就算他不说,也总有别人会告诉他。

  此时再回想起方才花木兰的神色,颜色浅淡柔软的樱粉双眸里锋芒暗藏,有如花瓣在灼灼燃烧。李白边摸出手机边偷笑。以他丰富的经验看来,那就是一个Alpha遇到感兴趣的猎物时才会酝酿的眼神。而他也并不排斥撮合这桩姻缘,双方的品性他都再了解不过,若是真能凑成这对鸳鸯,他们大概会幸福吧。

  反正无论如何,花木兰肯定不会让高长恭落到他这般田地便是了。

  李白轻叹口气,疲惫地靠上座椅背闔眼养神。两天过去了,他感觉他的生活也并不会太大改变。不过是少了一个人而已……他凄然想着,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以前就是一个人,不过是空费了一年的精力;心口的空荡和绞痛也不过是不甘和愤怒,再过一段时间,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就好了,李白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他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


  李白正兴致勃勃地在微信上听花木兰讲故事,忽觉车窗外的景色陌生。

  “你搬家啦?”

  他好奇问道。

  高长恭短短地“嗯”一声,把车开进一座小区。

  李白跟着他进他现在的房子,有些惊讶地咋舌。这装潢不说富丽堂皇,也绝对算高端商务,看来他真是越来越出人头地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一个严重得要命的问题。

  “这个房间给你住,”高长恭带他进了个小一些的卧室,“你有空去把你东西拿来。”

  “你陪我去吧。”

  他苦哈哈地说。

  “你应该让她陪你去。”

  高长恭睨他一眼,面无表情。


【四】

  李白惊恐地看着一脸“我准备好了”的花木兰。

  “用不着吧?”

  花木兰“噢”一声,把去年拿到城市搏击大赛冠军时领到的指虎从手上摘下来。

  “可是他搞劈腿诶,”她甚至还很有些遗憾的样子,“你真的不想把他打一顿?”

  “……”

  “好啦好啦,”花木兰尴尬一笑,安慰地摆摆手,“走吧,我陪你去。”


  她的假说是有五天,其实有两天是周末。李白去敲了韩信的门,他果然在家。

  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向旁靠一步,揽住花木兰的胳膊。

  然后门开了,他看到韩信的脸。

  他们不可避免地对视了一眼。

  李白看到那对深蓝的眼眸在看到自己的瞬间就劇然震颤起来。

  他不能再看下去,偏过头移开目光。

  “咳,”花木兰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看向韩信的眼神平和一些,虽然她并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我陪他来拿东西。”

  无论他们现在看起来有多少余情未了,但凡一个稍微负点责任的Alpha都不会让他的Omega在濒临发情期的晚上一个人在大街上哭着向朋友求助。

  如果她有自己的Omega的话,她一定不会的。

  她淡淡盯着韩信,无声释放出在谈判时震慑对手的气场。他的脸色白得像鬼,显得眼底的黑眼圈更加深刻,深蓝的眼睛里盛满心碎,甚至都没有一丝一毫被挑衅的恼怒。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他呆了一会才大梦初醒似的,机械地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进来。


  花木兰跟着李白进了主卧,为来自另一个Alpha的气味不适地皱皱眉,变得敏感起来的嗅觉甚至还在其中闻到了些李白的味道。

  她这才后知后觉,这场面可真是尴尬。

  她靠在墙边看李白动作迟缓地把他的东西收进行李箱。这是她第一次走进一对伴侣同居的房间。整洁程度和她独居的卧室差不太多,明显归属于两个不同使用者的日用品乱在一起,处处都显得亲密无间。

  可惜那是曾经了。

  李白只从衣柜里拿衣服,四季衣物两个超大行李箱都快装不下,花木兰帮他抱起厚重冬衣,空出的地方塞进笔记本电脑和常用护肤品。

  “别的不要了?”花木兰从满满一怀抱的衣服后拗着脖子探出头,挑挑眉问他,“你不带走也是给他扔了。”

  “装不下了。”

  李白低声说,屈起腿压住行李箱拉好拉链。

  “该带几个袋子来的。”

  花木兰说得有些可惜,那些琐碎物件加起来也值不少钱了。不过估计他也不会再想来这里第二次了,她看着李白惨白的脸色,有些心疼地想着,便跟他一起离开了。

  期间韩信一直坐在客厅,直到他们在身后关上大门,他都不曾来看过一眼。


  到了高长恭的家,尴尬的人就换了了。感受到另外两人之间的诡异气场,李白心情凄楚如斯都被逗得苦笑。高长恭向他飞来的眼刀简直像他犯了什么弥天大错。花木兰在旁边也不说话,只笑嘻嘻得让人背后发凉。她待了小半个小时,李白把行李箱里的一切都收拾好了,她才不急不慢地离开。

  甚至还有些流连忘返的意思。

  “你们到底什么情况啊?”

  冤家走了一个,李白松口气,问旁边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却格外生气的高长恭。

  高长恭却是理也不理,转身就回书房自主加班去了。

  创业真的好辛苦啊。李白同情地看着书房的门被关上。前段时间就一直拼命工作,说是有个非常重要的合同要签,时间也这么久了,他还没忙完吗?

  他真的很需要一个可以帮他分担的Alpha来爱他。

  李白刚想感叹一声,又突然想到什么,嘴边半扬不扬的笑意顿时跌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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