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月儿

生而为人是如此孤独

【现代ABO 】演员 12

原创角色上线

 

  李白在这个城市一共找过两个室友。

  第一个是赵云,他已经搬走了。

  第二个是马可波罗,他也要搬走了。

  这是马可波罗吃橘右京寿司的第二个月。

  “为什么?!”李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了那个日本佬连钱都不要了?”

  “你知道我全世界冒险是为了什么吗?”马可波罗反问,一边欢快地收拾行李。

  “金钱和美人,你吹逼的时候都他妈说了一千八百遍了。”李白靠在门口,鄙夷地看高兴得要原地起飞的Omega,严肃地思考自己的房租该怎么办。

  

  “既然你这么担心房租,为什么不——”

  “不——”

  “——不搬到我家?”

  韩信坐在沙发上,腿让李白枕着,第一万次邀请他和自己同居。

  “这周日晚上来看看嘛,嗯?”

  他脱下警服外套披在李白身上,李白伸手拉拉,金属肩章冰得他指尖刚触上就缩回去。韩信的信息素味道特殊,平时一定是极力收敛,衣服披在自己身上李白都没有闻到那股酒香。他不着痕迹地叹气。

  “你——”

  “别拖了,我就那时候有空。你的直播我也看了,你们那天也休息。”

  “你还有空看直播——”

  “六点半,你家前面那个十字路口,我来接你,顺便吃个饭散个步。”

  “不——”

  “嗯?”

  “噢。”

  韩信看着李白眼中的不情不愿,笑着揉揉他的脸。

  稍微强势一点他就软了,亏他还以为自己没有被揭穿。

 

  稍微顺着他一点就上天了,居然还敢放自己鸽子?

  李白第十七次掏出手机,看着界面上的时间跳到19:21,冷笑着跺跺脚,趁刚好转到绿灯,自己先过了马路。

 

  韩信把车停在一家不大但是味道很好的饭店,才步行往李白家里去。李白租的小区,位置比较偏,环境也就比城乡结合部稍微好一点。将近六点,街上没几个人。韩信闲闲地走,不时扭头打量周围昏暗荒凉的巷弄。想着之前自己就是把李白按在相似的弄堂里告白成功,一丝轻笑不由得曼上嘴角。

  他到了自己家,就别想再搬出去了。

  脑补着待会要用的各种套路,韩信颇有些心猿意马。直到一个袋子套上自己的头,他才猛地回神。

 

  打击报复。

  这是他发现自己被蹲了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反击。

  身子向前倾,手抓住背后把自己麻袋套头的黑恶分子的手,要把他往前摔在地上。只是他很快发现,事情没有这么好办。

  显然,对方不止一个人,并且分工明确,训练有素,这从他们好几个Alpha躲在巷子里面这么久一点点信息素都没有泄露就可以看出来。更不要说他们连打人的时候都这么冷静。两个人从后面锁住他两只手臂,和那抓着麻袋的人一起要把他拖进巷子里。韩信绷起肌肉抗拒,他清楚地知道要是真被他们拖进去那可真就没有人能救他。然而身子刚绷起来,腹上就挨了一记重击,正中胃部。

  行家啊,胃锤。

  韩信忍住痛哼,胃部一阵痉挛,喉咙抽搐,差点干呕。

  防线被攻破。还没缓过来的胃又挨了一脚。他被踹进巷子里,头侧着摔在地上,太阳穴落地,脑袋有点晕。他咬牙,就着伏地的姿势伸手去摘头上的麻袋。而身边竟是早有人等候,他手臂刚抬起来,就被一只铁手擒住手腕。他暗道一声不好,刚要屈起手臂回护胸腹,又被一脚跺上腹部。身体本能地为这剧烈的疼痛微微蜷缩,他就在这瞬间被拎着后颈被迫站起。四肢尽数被牢牢锁住,随之而来的是密集如急雨的拳脚。

  头部和胸腹空门大开,他别无选择地承受一切伤害。但于此同时,他可以确定,这些人并不想要他的命。

  韩信还想从这些人看似凌乱实则却极有章法的凶暴殴打里再多分析出点什么,他们却突然换了套路。四肢的禁锢同时解除,他颓败地跌倒在地。他猜自己一定已经被打到内脏出血,腹部痛如刀绞。肋骨也被打断几根,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带给他尖锐的疼痛,他只能祈祷骨头锋利的断茬面不要扎进肺里。他被一群犯罪分子打成废狗一样匍匐在他们脚下,而他甚至连头上的麻袋都没能摘下去。他属于Alpha的一部分不甘而愤怒地叫嚣着要和那群人拼命,而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则不断不断提醒他:

  不要反抗,不要再激怒那些暴力的Alpha 。

  还有一个人在等他的晚餐,他不能就死在这里。

  于是他不再挣扎。已经被殴打得昏昏沉沉的脑子又挨了一下不会致命的重击,他也只是顺从本能蜷一下身体。内心刺痛的耻辱感换来合算的实际成效,那些人终于判定他丧失了所有反抗的意志和能力。他们停止了对他的攻击,从他的外衣里搜出他的个人手机,和隐秘地塞在裤腰里的小巧通讯电话,才扬长而去。

  不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时,韩信才翻个身子仰面躺着。

强忍全身各处不断涌上的剧痛,他撑着已经不太能发挥作用的大脑,等缺席的主谋前来做最后的了结。

  从打手把他裤腰里的手机搜出来时,他就明了了这一切。一片黑暗里,他无声苦笑。

  这时他才开始担忧。

  他知道,如果他猜对了,那么他今天绝不可能活下来。

  他也知道,这一切不可能有第二种解释。

  只有两个人知道他会额外藏一个手机在裤腰里。

  其中一个是花木兰,而另一个——

  已经来了。

 

  那人走路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声音——或者其实是有的,只是他嗡嗡作响的脑子已经让他听不见这些轻微的声响了。一直到他跨坐在他身上——这也是他的风格——韩信才感知到他的到来。下一秒,头上罩着的麻袋终于被取下。双眼早已被从额角伤口流下的血液浸润,他顶着不适,艰难地睁开眼。

  血色迷蒙中,他看到了把自己打成这样的元凶。纤弱阴柔的面孔,妖冶还如十年前。那人看到自己看他的目光,突然笑了。尖尖的虎牙露出一半,嘴角轻薄地半挑,右眼下的那颗暗红色的痣也随主人伸展开的眉眼生动起来。

  “好久不见——”

  他微笑着向他问候。

  “重言——”

 

  韩信的后脑勺重重挡在水泥地上。那儿添上个新的创口,略微有所恢复的大脑又再度混乱。

  韩信半睁着眼,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他的呼吸因痛苦和忍耐而颤抖。

  这一拳打在他的眉心,几乎要砸碎他的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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